今年第一季度結束後放了一個長假，原先出國行程受影響，轉為在家整理自己的狀態。
在強迫自己暫時拋下工作、去做那些一直想做的事情之後，我忽然想起那個曾經陪伴我將近二十年的習慣 — — 寫作。
從早期的 Yahoo 部落格、無名小站，到後來 Facebook 的長篇、IG 分享生活切片，偶爾發發 Medium 紀錄菜鳥時期的工作觀察，直到武漢肺炎疫情期間，被悶到快發瘋的時候忽然想起小時候架設個人網站的願望，於是同時維護了三個目的不一的網站空間。
當時很累卻很滿足，在居家隔離的日子，虛擬世界的交流異常振奮人心，比真實還真實。
依稀記得，那時候到處都在談「個人品牌」。我也從 2019 年開始，陸續寫下了一百多篇文章：六成是技術學習的紀錄，三成是各式作品的觀察與心得，剩下的一成則是一些近似部落格年代純粹的碎碎念。
直到近年忙碌於工作後，決定關閉其餘網站和平台，只留下一個最具代表性的空間。很驚訝已經許久未更新的個人網站仍有些許流量。一來表示內容還能被現代演算法驗證並眷顧，二來是仍有人（或機器）嘗試從我的內容中帶走點什麼。老實說非常欣慰，畢竟在 AI 尚未肆虐的情境下，一篇文章的產生是需要耗費相當地心力的。甚至自己最近都曾經在文章堆中複習了過去的自己是如何看待一齣戲劇、一本書或一場展覽，而有了跨時空的對話。
經過了幾天的沈澱，我似乎有點想把當時這個版本的自己給 merge 過來。
看著身邊的朋友在經歷人生變革或步入穩定後，紛紛重新拾起筆和鍵盤，用專屬於自己的筆觸紀錄當下的真實，很開心還能覺察「人味」。對比之下，當前的社群環境特別令人倦怠，像是在受限的校園生活中拼命尋求認同的青少年。而半強迫接受演算的餵養與廣告，也讓大腦似乎總是在飆車。
看著影片中的人一句話不能好好說完，寧願花心力在 jump cut 與鏡位切換，或是如何在前 5 秒抓緊眾人注意力時，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疲憊。我需要那些自然的空白停頓，如同渴望找回在書店與圖書館翻閱、在劇場沈浸的純粹，那些需要親自抵達、需要時間沉澱的事物。
前陣子十六型人格測試很流行，我的結果一直是 ENFP。我曾懷疑自己是否有了變化，畢竟我不懂得面對鏡頭、也想逃離社群平台、懶得用通訊軟體。後來才發現我始終如一，喜歡的是真實的互動。我享受在舞台上感受觀眾的目光，也能在陌生的社交場合自在穿梭，或是在夜市隨口問路人手上的烤玉米如何，最終就不怎麼在乎這四個字母，我就是我，須透過外界汲取能量卻也因年紀增長而更重視空白的我。
既然用社群的真正目的已經被扭曲了，決定回單純的寫作平台，先清空一切，再次嘗試傳統那套方式，看這次能夠走多遠。
很謝謝高中曾經有那麼一位熱愛文字的學姐種下了寫作的種子。至今面對這樣的時代，我發現對寫作依然眷戀。這一次不為了經營什麼，只為了紀錄日常真實流動的瞬間。
